有关具体的收养问题,顾家康没和颜辞细讲,颜辞也不多问。他既然能第一时间提出这个建议,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不得不说,颜辞的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顾家康虽然人看着冷淡了点,相处起来却很容易,对她几乎没有任何要求,纯粹的放养。

    这给了颜辞极大的空间来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她躲在被窝里痛快地哭过几场后,决定暂时先把两千年前的家人朋友放下。目前最重要的自然是活下去,等她长大自由了,没准还有能力找找过去的后人。

    三天后,顾家康一早就带着她和顾生一出门。

    这一周是华夏国的“选校周”,所有家长都会领着孩子前往各所心仪的学校实习考察。一旦确定了学校,当场就可以报名面试。因为是家庭和学校之间的双向选择,名声好的学校自然有大批家长趋之若鹜,对学生的要求也跟着水涨船高。

    从顾家康那儿颜辞知道自己今年四岁,顾生一比她大三岁,八月即是他上小学的第一学期。华夏国一年三个学期,每三个月学习结束后,学生都有一个月的假期,当然遇上国家假日和传统节日还有额外的休课时间。各个州和市按照各自的法规确定开学时间,南北之间最大的能差上一个月。

    颜辞是女孩,上的又是幼儿园,竞争相对较小,因此他们决定首先替顾生一选学校。

    顾家康对于选哪所学校早已心中有数,直接把车开到了目的地——粤州大学附属小学。

    顾生一牵着颜辞的手,小脸上满满都是兴奋。四周家长和孩子确实很多,却也没有颜辞想象中的人山人海。一眼望过去,女孩倒真的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指路,是个书卷气很浓的年轻男人。他的服务态度很好,尤其是对颜辞,说起来类似的事她在过去的三天里已经亲身体会过不少。

    在顾家住了三天,她几乎是疯狂地汲取着有关这个世界的所有信息,只可惜渠道和时间有限,效果甚微。

    比如她想系统地了解两千年后的政治经济文化制度,却只能从电视里零星杂乱的新闻中得知。

    顾生一对这些没兴趣,往往沙发还没坐热就闹着要玩玩具或者看少儿节目。颜辞比他年纪还小,当然得配合着表示对新闻什么的完全不感冒。

    那天跟着顾生一去游戏房玩九连环,她又是百无聊赖地坐着看他玩。顾生一试了两次都没有突破原先的最高纪录,心血来潮要颜辞动手试试。

    她下意识拒绝,实在是不想给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雪上加霜。可顾生一很固执,把说明书摆在她面前,逼着她尝试。

    颜辞自诩是个成年人,不跟小孩较真儿,玩就玩呗,反正她丢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专心致志地把说明书的每个字每个步骤研读了一遍,心里肯定这具身体之前绝对识字——好多生僻的繁体字她本人明明不认识,可起来却毫无障碍。

    再反复看了看模型图,她半是激动半是紧张地伸手把说明书揉成一团。

    嗯,手感比橡皮泥好多了,完全不粘手不说,材质的弹性比她想象的还要高。不管是多么细微的折叠翻转,只要她的手做得到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