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大人提前告诉我,说要我上来说几句,那我一定提前准备好,请人润色润色文章,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就随意用白话说两句了。”

    “方才两组学子的辩论我都听到了,说一句实话,作为女子,其实听着是觉得很不开心的,不过我站在这里想要探讨的,并不是这个男子和女子到底谁之过的问题,而是家庭教育。”

    姜云顿了一下,目光略过所有人的脸上,“众所周知,孩子从幼年到成长,最先接触的是家庭,其次接触到私塾学院这样的学校教育,最后进入社会,说一句俗话,父母教不好的孩子,最终会被社会教育的,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不用我举例,想必大家都能想到一堆。”

    “我想,这个论题被拿到这样的场合来让大家辩论,不仅仅是让大家引经据典拼了命的说服对方,而是从中发现我们应该得到教训的地方,诸位方才举的无数例子,无一不说明了家庭教育对人成长的重要性,孟母三迁,不仅说明了环境对一个人学习的影响,还说明了孟子的母亲自己就很明白环境和教育对于一个人成长的意义。”

    “言传身教这句话想必大家都听过,这个不仅仅是指我们在教育孩子的时候需要告诉他们并以身作则,还指我们生活中一言一行对孩子的影响,在孩子并未完全成熟的时候,他们很容易把自己最亲近的人当成崇拜的对象,然后开始模仿他的言行举止,比如你教孩子说做人要诚实守信,然后答应他会在什么时候给他一个小奖励,但是你忘了,事后只是随便道了个歉或者根本不道歉,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你是父母,觉得孩子听自己的话是理所当然的对不对?但是这个行为落在孩子眼里,就变成了这个意思,小孩子要诚实守信,那么大人就可以不诚实守信吗?那我不诚实守信,是不是我就长大了呢?”

    “所以在家庭教育当中孩子教育失败,我们不能说是父之过还是母之过,实际上养儿不教父母皆有过,生活在一起的家人,每个人都是孩子成长的榜样,不然就不会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俗话了对不对?”

    “这只是我的一点想法,仅供参考,谢谢大家。”

    姜云说完之后一鞠躬,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观众席。

    国子监祭酒张大人笑眯眯的走上前,朗声道,“方才姜云所言皆是白话,其中的道理却并不是这么简单,诸位还年轻,正处于从小家走到大家的路上,有的正走在成立自己小家的路上,有的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家,诸位从父母长辈那里得到的教育,即将言传身教传给下一代。”

    “诸位在国子监学习至今,包括这几天的比赛,今天的辩题,大家有没有从中有什么思考呢?文会结束之后,每个人交一篇文章。”

    姜云在程峤身边坐下,程峤伸手握住了姜云的手,微微用力,仿佛是要把自己的力量传达给她。

    “我没事。”

    最后还有一个辩题,辩论也非常精彩,姜云给双方学子都送上了掌声,最后就是颁奖礼,三天以来表现最好的小队正是在第二天比赛当中一直保持优势的天枢小队,其次是萧承远所在的文曲小队。

    个人表现最佳的是萧承远,最佳团队领袖是秦思携,然后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奖项,让最后的颁奖礼也搞得热热闹闹。

    文会落幕,但是随之而来的讨论并没有结束。

    嘉川书坊和《时事杂论》迅速跟进,在西树里培养出来的那批速记的汉子和小姑娘起了大作用,每天都把当天的题目和答案全部记了下来,书坊的抄录师傅加急作业,把所有的的题目和答案抄录下来,雕版师傅连夜赶工,把雕版刻出来,几乎是文会结束后那一天,文会第一天的题目和答案的小册子已经铺满了嘉川书坊两个铺子,老铺子和西树里铺子全部铺货,可以直接买了。

    随后《时事杂论》上刊登了这一次文会的盛况,介绍了这一次表现突出的几个学子和百人团成员的情况,分别刊登了他们文章节选的精彩部分,好好的帮他们宣扬了一下文名。

    而不出姜云意料,养不教到底父之过还是母之过这个问题引起了巨大的讨论,而时事杂论上面也刊登了从不同角度出发来讨论这个问题的文章,引发了一波投稿潮,都是从自己赞同的角度来讨论这个论题的文章。

    不仅仅是时事杂论上,这段时间的酒楼里茶寮里,凡是读书人聚集的地方,都少不了讨论这个问题的人,甚至还引发了好多起群殴事件,让执剑卫以及玉京皇城守卫忙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