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此刻又有那五名红衣信使,裹了一脸砖灰尘土,燕骑从驰道径往秦王宫南宫门处来。

    领头信使身负信函匣子,并不沉重,只是一路迢迢风尘,让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样子。

    监门校尉远远望见,只道这信使不懂规矩,便于门上呵斥:

    “且住!信函素走东南门的,须得主簿司先行验看!”

    信使长扣马,又取背上匣子至身前,双手高举,且朗声回之,其音直袭上门楼:

    “此件非寻常信函,不走旁门,请报主簿司速到此受之!”

    监门校尉听得,心下狐疑,我这王宫南门,虽为门户,竟是一年开闭不了几回。何等书函,倒比人的排场更大些。待遥遥看明了匣上硕大纹章,才知是自己不懂规矩,遂拱手答:

    “如此我速报有司来迎!”

    彪悍西北汉子的话音在宫门外大场上振聋发聩,往返回响。

    另一头,男巫还在水边唱呢。

    撒完了辟邪的香粉,又有别的。喷火,喷水,喷出金钱,不一而足;有侏儒装饰为旱魃,走过钉满长钉的木板,那钉尖俱向外,长短均一,或锈或锃。旱魃走过滚过,更如平地一般。有胸口碎大石,石头化为齑粉,人倒是全头全尾俱在。又有鞭打、插刀、滚油里煎手,诸般折磨……

    “噫,噫……”

    阿叶直看得身上周遭都颇为疼痛,砭肌刺骨,无一块好肉了,于是别过一张外面绿色,内里绿色,绿得透透的脸。

    “阿姊莫怕,俱是假的。”

    头顶上半空中,飘来公子晦一声宽慰。

    “如何就假的来?不是经年练过才有这神通?”

    阿叶奇之,问曰。

    公子晦因是来拆台,人又多,且聒噪,不好大声,只得躬身到她耳边就近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