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牧心情不佳,勉强冲左山公夫人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他们夫妻俩争抢着揽责的时间里,叶雨潇的思绪飘远了:“有丫鬟来找过卓巧,而被卓巧偷走的莲花白不见踪迹,这是不是说明,莲花白多半让她交给那丫鬟了?”

    呼延牧和渔姑都赞同她的猜测,齐齐点头。

    叶雨潇继续分析:“倘若卓巧是要毁掉莲花白,大可直接将竹筒丢进火灶烧掉,一了百了,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去偷偷见一个外人……”

    呼延牧听她说到这里,插了句话:“卓巧并不曾进过灶间,也不曾靠近水塘,任何有可能‘毁尸灭迹’的地方,她都不曾去过——我问过怀远驿巡逻的侍卫了。”

    叶雨潇点点头:“所以,莲花白多半还在,只是不知在谁那里。”

    同样是“莲花白被偷”,它们死了,跟它们还活着,完全是两个概念。倘若它们死了,希望全无,找回来也没用;倘若它们还活着,那渔姑的毒就还有救。

    呼延牧重新燃起了斗志,把袖子一撸,拔腿就走:“我继续审她去!”

    渔姑向叶雨潇告了声失礼,也跟着去了。

    叶雨潇一筹莫展,除了等待他们审讯的结果,什么也做不了。她只好一如往常地去医馆上班,耐心地等怀远驿那边的消息。

    转眼第三天,到了第三次,也就是最后一次给渔姑解毒的时间了。尽管莲花白尚无影踪,叶雨潇还是如约来到了怀远驿。她刚进门,渔姑便表情复杂地迎上来,告诉她道:“卓巧马上就要招了。”

    “当真?”叶雨潇欣喜非常,继而又疑惑,“她要招了,这是好事,你看起来为什么却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渔姑勉强笑了笑,道:“阿牧给她用了重刑,她实在受不住了,才要招的。”

    叶雨潇有点惊讶:“她偷了莲花白,导致你的毒没法解,你却还同情她?”

    渔姑苦笑:“她到底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于心不忍。”

    看来这位左山公夫人,是个心善的人。不过这事儿若搁她身上,心里肯定也不好受。叶雨潇拍拍她的肩,安慰了她几句。

    两人正说着,呼延牧过来了。

    叶雨潇欢喜问道:“卓巧招了?”

    呼延牧的眉头,是微微皱着的,脸上的表情,则充满了不解:“卓巧刚要招,有下人来报,说户部侍郎薛大人的妹妹薛小姐来了,她马上就闭嘴了,再怎么打也不肯吐露半个字了,这是怎么回事?”